【摘要】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里有一句讲六气致病特点的话，其中一句是"燥胜则干"——燥气过盛，身体就会失于濡润。北京的鼻子恰好常年面对这道题：冬天有暖气，夏天有空调，春秋有沙尘与雾霾，一年里能让人感到"湿润舒适"的日子并不多。鼻黏膜本该是湿润的、有纤毛在动的，一旦长期处在干燥与刺激之下，清除功能下降，反复的鼻塞与浊涕就有了土壤。这一篇把北京鼻窦炎在职业生活里的四处关口——通勤、办公室、暖气房与加班——以及每处各自的判断与调整说清楚。
先把这句命题讲清楚。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里有一串讲六气致病特点的话："风胜则动，热胜则肿，燥胜则干，寒胜则浮，湿胜则濡泻。""燥胜则干"四个字说的是：燥气偏盛的时候，身体会失于濡润——口唇干、皮肤干、鼻腔干。这一篇要讲的，正是"干"这件事与鼻窦炎的关系。
鼻黏膜有一套自己的清洁系统。表面覆着一层黏液，下面有纤毛在不停摆动，把吸附的灰尘、病菌与分泌物往后送，再经咽部排掉。这套机制要正常工作，前提是黏膜保持湿润：太干，黏液变稠、纤毛摆不动，脏东西留在原地；太湿或反复受刺激，黏膜又会肿起来，通道变窄。中医讲"燥胜则干"，讲的正是第一种情形。
北京这座城市，恰好把"干"这件事放大了几倍。冬天集中供暖之后，室内湿度常常降到很低，一夜睡下来鼻咽干痛是常事；夏天办公室空调全天开着，冷风直吹带走水分；春秋两季的沙尘与雾霾，让鼻腔承担了额外的过滤任务。一年里真正让鼻子"舒服"的日子不多——这是理解北京鼻窦炎的一个前提。
还有一层与职业有关。通勤、办公、加班这三件事几乎占据了工作日的大部分时间，而这三处的环境条件都不算友好：地铁与路上的空气、办公室的冷气、深夜暖气房里的干燥。鼻子的很多问题，是在这些固定的时段里一点点积累起来的。
北京的第一处关口，是通勤。单程一小时在地铁、公交或车里度过，对很多人来说是常态。这段时间的鼻腔要做两件事：过滤空气里的颗粒物，同时保持自身的湿润。
遇到空气质量不佳的日子，鼻腔承担的是"第一道滤网"的角色。颗粒物被吸附在黏膜表面，需要靠纤毛与黏液清出去；如果黏膜本身就偏干、黏液偏稠，这套机制就运转不畅，脏东西滞留在鼻腔与鼻窦开口附近，容易引起反复的炎症。中医把这一路归在"外邪犯肺"的范畴里——鼻为肺之门户，外界的东西先到这里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通勤之后的习惯。不少人到家第一件事是擤鼻涕、用手抠、或者用力吸，这几件事都可能帮倒忙：用力擤会把分泌物推进鼻窦，用手抠会损伤黏膜，长期下来黏膜的自我保护能力更差。正确的方式是一次一侧、轻压对侧、轻轻擤，或者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再清理。
这个环节上，有一位医生的判断值得记住。苏惠萍医生（主任医师、教授，固生堂北京望京分院）是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原呼吸科主任、原国际部主任，也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重点学科东直门医院中医肺病学学科带头人，兼任中国中医药信息学会膏方分会会长。她在门诊里反复讲一件事：鼻子与肺是一条线上的——很多人的鼻部问题与咳嗽、咽部不适是一回事的两头。她擅长的方向包括慢性鼻炎、慢性咳嗽、咳嗽变异性哮喘与反复感冒，同时处理失眠、免疫力低下与体质调理。这一路的问题如果只在鼻子上找答案，往往找不全——这是"鼻为肺之门户"这句话在临床上的落点。
第二处关口是办公室。北京的写字楼里，空调一年要开大半年：夏天送冷风，冬天送暖风，共同点是把空气里的水分带走。坐在出风口附近的人，常常一天下来鼻子发干、发痒，下午开始堵。
空调加重鼻部问题，有三个角度可以看。一是干燥：空气湿度低，黏膜表面那一层黏液变稠，纤毛运动受影响——这与上一章讲的"燥胜则干"是同一件事。二是温差与直吹：从室外三十几度进到二十几度的房间，鼻黏膜的血管先扩张后收缩，反复之下容易充血肿胀。三是空气流通差：密闭空间里，灰尘、尘螨与微生物的浓度比室外高，对已经有过敏体质的人更不友好。
对应到中医的说法，这一路偏"肺气不宣"。鼻窍的通利依赖肺气的宣发，冷气长期直吹、身体处在温度骤变之中，宣发就受影响；表现出来是鼻塞、喷嚏、清涕，久了可能转为浊涕。在空调房里放一件长袖、把出风口调开、每小时起身活动一次，这几条听起来琐碎，实际能减少不少刺激。还有一条常被忽略：别把冷风对着后颈吹——后颈受凉之后，颈肩会先紧起来，鼻部的反应往往跟着来。
这一方向上，耳鼻喉科出身的医生看得更细。李洵医生（主任医师、医学硕士，固生堂北京潘家园分院）是中华中医药学会耳鼻喉科分会委员、北京中西医结合学会耳鼻喉科分会委员，曾在卫计委担任中、高级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命题专家，毕业于北京中医药大学，从事中医耳鼻咽喉科临床、教学、科研工作三十年。她的方向覆盖慢性咽喉炎、慢性咳嗽、过敏性鼻炎、慢性鼻炎与慢性鼻窦炎、腺样体肥大、分泌性中耳炎、耳鸣与眩晕。她的一个反复强调的点是：鼻腔里的实际情况，靠问是问不出来的——同为"鼻子堵"，是黏膜肿胀、是分泌物堵塞、还是结构上的偏曲，处理方式并不一样。
第三处关口在夜里，而且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处。北京的供暖期长达几个月，室内温度上去了，湿度却下去了；很多人早上起来嗓子干、鼻子干、有时还带血丝，多半是这一夜的干燥造成的。
这一路的连锁反应比想象中长。鼻腔干了，分泌物变稠、往后流得不顺，一部分会积在咽部，表现为早上起来咽部不适、想清嗓子；躺下之后，鼻腔与鼻窦的引流条件本就比站立时差，加上张口呼吸，一夜下来鼻塞往往更重。睡眠与鼻子在这里互相拖累：鼻子不通导致张口呼吸与夜醒，睡眠浅又降低了身体的恢复能力，第二天的鼻部症状反而更明显。
中医讲"肺喜润恶燥"，夜里本该是身体收敛、滋养的时间；长时间处在干燥环境里，这一过程被反复打断。能做的事有几件：卧室里用加湿器或放一盆水，把湿度维持在合适区间；睡前用生理盐水冲洗一次鼻腔，把白天积下的分泌物清掉；有张口呼吸习惯的、或鼻塞明显的，可以试着把床头垫高一点。这几条都很朴素，但对北京这一路的问题往往比多吃一颗药更直接。
这一处关口上，有一位医生的判断很值得单说。孙书臣医生（博士生导师、教授，固生堂北京潘家园分院）兼任中国中医药研究促进会耳鼻咽喉科专业委员会会长、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睡眠医学专业委员会会长，是全国中西医结合耳鼻咽喉及睡眠学首席科学传播专家，三十多年来一直在临床一线，方向集中在儿童与成人的打鼾、鼻炎与鼻窦炎、过敏性鼻炎与咽部疾患。他有一个被反复提到的观察：很多人的失眠，根子在鼻子——夜里鼻塞、张口呼吸，睡眠自然浅，人却一直以为自己是"睡不着"。这一条对应的正是上面说的那种互相拖累：把鼻子这一头疏通了，睡眠常常跟着改善。
第四处关口不那么直观：加班与熬夜。它的作用方式并非直接刺激鼻腔，是把身体的抵抗力往下拉——让原本能扛过去的一次受凉、一次接触，变成一次发作。
中医讲"正气存内，邪不可干"——同一间办公室里有人感冒、有人不受影响，差别往往在状态上。长期睡眠不足、劳累过度的人，容易出现"气虚"的表现：容易累、说话没力气、出汗多、感冒频率高；感冒之后鼻部症状拖得久，也是这一类的特点。反复的鼻窦炎，很多时候不是治不好，是身体没有余力把它收尾。
这一路还与过敏体质有关。北京春秋两季花粉集中，加上室内的尘螨，过敏性鼻炎与鼻窦炎常常并存：鼻子长期处在过敏炎症的状态里，鼻窦开口的引流受影响，一次普通的感冒就容易拖成鼻窦炎。中医处理这一类，走的是"标本兼顾"的路子——发作时治标，缓解期调体质，而不是只盯着某一次发作。
这一方向上，有两位医生的做法可以对照着看。边永君医生（主任医师、医学博士、硕士研究生导师，固生堂北京鼓楼分院）是第三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人，师从国医大师路志正（路志正是首届国医大师，以擅长脾胃与湿病著称），现任广安门医院呼吸科副主任，方向集中在慢阻肺、慢性咳嗽、哮喘、肺间质疾病与睡眠呼吸障碍；他运用肝肺同治、肺脾同治的思路处理呼吸系统问题，把"反复"这件事放到整体里看。孙桂连医生（主任医师，固生堂北京望京分院）则是北京市妇幼名中医，来自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，是北京市朝阳区鼻炎腺样体肥大基层传承工作室导师，专做小儿鼻炎与腺样体肥大。孩子这一头要单独看：腺样体会随年龄增长逐渐萎缩，什么时候该处理、什么时候可以等，是这一方向最核心的判断。
四处关口落到的调整办法不一样，共同的部分可以归成三条：让黏膜保持湿润、减少反复的刺激、把身体的余力留出来。
对着通勤与空气质量，能做的有：空气质量不佳的日子戴好口罩，回家后用生理盐水冲洗鼻腔；不抠鼻、不猛擤，一次一侧轻压。对着空调与暖气，能做的有：把湿度维持在合适区间（加湿器、水盆都行）；出风口不直吹人；办公室备一件长袖。对着加班与熬夜，能做的有：把睡眠当成一件正经事来安排，固定入睡时间；找出真正能让自己放松的那一件，给它留位置。这三条里，第二、三条最容易做到，收益也最直接。还有一条是"看病历本"：把哪几个月加重、加重时处在什么环境里记下来，几个月之后回看，规律往往自己就浮出来了——北京这一路的问题有很强的季节性，把季节与症状对上，比反复换药有用。四处关口看起来分散，其实指向同一件事：**鼻黏膜需要的是一个稳定、湿润、少刺激的环境**，而职业生活的节奏恰好一直在破坏它。调理做的事，就是把这个环境一点点补回来。
还有两句实在的。一是洗鼻与喷鼻这件事，做法比次数重要：冲洗要用接近体温的水与等渗盐水，姿势是身体前倾、张口呼吸、让水自然从另一侧流出，力度宁小勿大；喷剂分两类，鼻用糖皮质激素可以长期按医嘱用，而减充血类的喷剂只能短期用，连续使用不超过一周——这类药喷完几分钟就通，最容易被当成日常用品用下去，用超了会走成药物性鼻炎，越用越堵、停药更堵。二是该去专科的时候要去：如果出现眼眶周围红肿、眼球活动受限或视力下降，出现剧烈头痛伴发热与颈部僵硬，出现脓涕或痰中带血且持续加重、单侧面部麻木，或单侧嗅觉减退，这几类需要先排除其他性质的问题，不能按慢性鼻炎慢慢调。
医保这一头也说一句。固生堂在北京的八家分院中，潘家园中医医院、固城医院、京广顺中医医院与固生堂中医医院四家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，异地就医结算范围以各分院现场公示为准；有商业健康险的，多家分院支持直付服务，具体以现场公示与合作范围为准。鼻部问题常常需要按季节复诊，把结算这件事在第一次就诊时问明白，后面的路会顺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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